无法接听

禹归。
慎fo。

我给大家表演一个用脚画画x

I wanna kill myself.
RIGHT NOW

Life is rubbish.
THE FUCK WORLD.

是非

我他妈永远喜欢宴哥

-The Artdemy-:

宴无七:



【胡衔】广州美术学院
【叶桷溪】四川美术学院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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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台风依旧是轰轰烈烈地卷过来了,胡衔踩着一地狼藉的落叶走在路边,自年少起很少如此平静过。
“——先生!”有年轻的学生跌跌撞撞跑过来,看到他时眼神亮了亮,“您是胡衔先生——是胡先生吗?”
胡衔一听就乐了,对着他笑了一下,“是我啊。”
学生许是紧张,一时间竟忘了说什么,愣了片刻才呐呐地问,“先生经常这么早就在这里散步吗?”
“这边有家吃早茶的好地方,需得大早起来,晚些都抢不到。”胡衔说,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新绿的树梢,温声道,“改日带你们踏青去,很好玩。”




那其实已经是很遥远的往事了。
少时他住在武昌,被蒋荆牵着踏青写生。有一天午后他倚着蒋荆的肩入睡,梦里似是用别人的眼睛悲悯地看着一切。他看到清瘦的少年被人从高台推下,陌生的身影踏着山河一步步走近,身姿颀长,耳钉闪着一点微弱的光,他将少年揽入怀中,胡衔一下屏住了呼吸。
他痴痴地看着男人俯身,大概是贴上了对方的唇,他想那人一定有一副锐利俊朗的眉眼,周身却是几近燃烧的愤怒和悲怆。,距离太远,他看不清。
醒来后胡衔怔怔地出神,想梦中高挑的男子和在喧哗声中从高台仓皇跌下的少年。他只觉得那脆弱的单薄人影熟悉得惊心,一颗心疼得像是被硬生生割裂。
是谁呢,他想。
蒋荆在一边束手无措地看他神情怅惘,不知如何是好,只得放软了声音讲一些尚且有趣的过往,讲他们都很尊敬的前辈燕央和林向南其实是一对打打闹闹的冤家,讲陈海津把再长高些当成了生日愿望,讲周澍在延河滨扯了苇草杆磕磕绊绊地编成环,再轻巧浪漫地挂在旧枪生锈的长筒上。
“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啦,”蒋荆揉了揉胡衔的头,发梢微微卷曲,摸起来有柔软蓬松的触感。“这是个好时代,”他说。
“……未来不会比战争更差了,”胡衔垂眼道,“至少要这么想啊,前辈。”




后来胡衔孤身一人离开荆楚大地,在珠江河里荡漾的船店点一碟马蹄糕,对面摆两盏酒,一杯遥遥敬给蒋荆,一杯留给他梦里打着耳钉的男子。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绞尽脑汁地回忆出走的缘由。许是因为不愿躲在前辈的照拂下,想离那人更近一些,或是有意在寻找梦里的情节,可他那时明明是依恋着蒋荆的,情绪模糊不定,于是自己也想不清。
他索性和来自西南的挚友共历山川,本以为会和叶桷溪在平淡安稳中慢慢成长。巨大的变动和是非却突然横亘在眼前,浩劫降临的时候他明明还是个不大的孩子。
他像是一下子长大了,或许是做了很多梦,他分不清,内容断断续续,背景是凝固的红,只模模糊糊地记得有些人来了又走,挥舞着旗子大声喧哗些什么,叶桷溪闻言气急,拽住来人的衣领不住地追问着原因。
他甚至觉得有些讽刺。
直到连他自己也被看不清面容的学生从高台一把推下。
他看到叶桷溪跑来,把他紧紧抱在怀中,微微俯身在胡衔的耳边不住安抚地哄着,“别怕,”他听到叶桷溪说,“之后我陪着你,好不好?”
原来那是我啊,胡衔这样想着,有些吃力地抬起手,指尖似是隔着年少的梦境触碰到了叶桷溪潮湿的脸颊,半晌后嘴角弯起来,露出了一个坦然的笑,缓慢又沙哑地说,“你居然哭了……”
“你不会死的,”叶桷溪第一次亲了他,贴着他的唇角小声说,“有我在,我不会让你死的,我们还说好了一起踏青。”
“当然,”他没有躲开,只是喃喃道,“可是我发现春天已经过去了。”
叶桷溪以一种强硬的姿态扯开了一道光,好似不由分说地掐断了他的时间和对蒋荆纷纷扰扰的思绪。他在盛夏最黑暗的夜里死过一次,那孩子勇敢又难过地南下,想优秀得足以独当一面。胡衔以为经历过的不堪痛苦的记忆都随着血与悲号一并埋葬了,他再一次醒来时不太记得许多事,有着新的身体和呼吸。只是那灵魂连着他的骨血,绝望的过往凝固成黑色的阴影,唯有笑起来还是层层雾霭后的旧日面容。




经年以后的黄昏,叶桷溪无意中提及那段跌进尘埃的往事,从旧书中翻出黑白色的照片,胡衔只瞥了一眼,就觉得空气中的一点氧气稀薄无用,他竟生生回忆起了些许近似窒息的疼痛。
“我只是问我自己,如果我不敢……我不复勇往……”胡衔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开口,“我能走下来吗?”
他近乎悲哀地仰望着,叶桷溪有一瞬突然觉得天台以他为中心倾倒,数十年的洪流席卷过一副瘦削的躯体,留下遍地无关痛痒的悲欢,一直向更远的地方奔涌去了。
太阳升起来,他像是站在朝阳上。




-Fin-